抬眸一看,那人脸生得丰满,黑中透着健康的褐红,原是客栈的小厮阿福。
阿福见她这时过来,圆眸不解:“乱起来了,楼姑娘莫要再去了。”
几日偶尔闲谈,阿福早将楼婈婈当作异性朋友,于是眼见她忽然朝着事乱里奔就要劝她。
里头的阵仗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来人长得各个彪壮吓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像他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此时闯进,稍稍不慎,脑袋可能就丢了。
楼婈婈看着他真情实意的流露,抽出手臂,安慰道:“没事的,我很快就出来。”
“里头究竟有甚,若是为了金银姑娘可千万不要犯昏,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不过她现在是人形bug ,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
她得找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对了。
楼婈婈做个手势,阿福眉心一抬,下意识凑了过去,终于明白她为何执意要进去了。
原是担心心上人啊,怪不得。
“要保密哦。”她眨眼轻笑。
保密自然是没问题,是矣,阿福再三叮嘱几句,这才道:“姑娘且去,我去城南先将消息知会县长去。”
“好。”
岁月客栈很乱,对比之前,甚至称得上惨不忍睹。
那些由桃楸木做的结构细匀,耐腐且不易变形的上好桌椅,像是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伤害,碎成块状儿废料。那些原先挂在大堂壁上的饮茶图和山水字画也全都掉在地上,烂的烂,残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