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早已被药汁腐蚀得溃烂,他却仍固执地研磨着"忘忧草"。这是禁药,服之忘情,但若以医者心尖血为引

"你想毒杀陛下?"

柳月卿的琴弦悄无声息缠上他脖颈。昔日温润的琴师此刻双目赤红:"我亲眼看见你偷藏北疆蛊经!"

白墨寒任由琴弦勒出血痕,将药碗推过去:"是解药。"他指着自己心口,"剜心取血,可暂缓记忆消散。"

"你疯了?!"柳月卿踉跄后退,"没有麻沸散,这比凌迟还"

"我试过了。"白墨寒解开衣襟,露出心口纵横交错的刀疤,"七日前那碗安神汤里,就混着我的血。"

月光照见案头医案,最新一页写着:"辰时剜心取血,陛下记忆暂稳。然每取一次,臣遗忘一事——今日已不识父母名讳。"

第七次取血时,白墨寒眼前突然发黑。

他茫然地看着掌心鲜血,竟想不起自己为何要割心。直到看见案上"女帝脉案",才恍惚记起什么,颤抖着蘸血写下:"切记:蜜饯去苦,金簪定情。"

火盆突然打翻,烈焰吞没了半间药庐。

"白墨寒!"赶来的萧云瑾劈开火帘,却见那人跪在火中,正拼命把一叠医案往怀里塞。

最上面那页被火舌舔舐前,萧云瑾看清了字迹:"永隆三年五月初七,殿下嫌药苦,偷吐在臣袖中。臣私心,未更衣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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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颜在废墟中找到白墨寒时,他蜷缩在药柜残骸间,怀中紧抱着烧焦的蜜饯盒子。

"你是"她蹙眉思索,忽然瞥见他霜白的鬓角,"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