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在她指间簌簌作响。难怪这些日子他总在深夜独自去观星台,难怪他看她的眼神时而炽热时而陌生。那些她以为的疏离与冷淡,原是他正在一点一点忘记她。

"混蛋"凤轻颜将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泪水浸湿信笺,"谁准你擅自"

话未说完,突然察觉掌心异样。花想容的指尖在她手心轻划,竟是北疆密文。她猛然抬头,对上他微微睁开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破碎的光,却还执着地传递着讯息。

「骨笛有诈」

白墨寒劈开北疆祭司遗留的骨笛时,数十只血红蛊虫蜂拥而出。蓝夙夜及时掷出火折,烈焰中传来刺耳的嘶鸣。

"是母子连心蛊。"白墨寒脸色铁青,"祭司死后,母蛊会寻找血脉至亲"

凤轻颜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向偏殿。推开门时,花想容正用银簪挑破指尖,将血滴在一碗清水中。血珠入水不散,反而凝成丝线指向皇宫东南角。

"冷宫"他咳出一口黑血,"他们抓了我妹妹"

凤轻颜这才惊觉,花想容从未提过家人。原来他唯一的血亲,那个因战乱失散的幼妹,竟被北疆人培养成了蛊女。

子夜时分,他们在地牢找到被铁链锁住的少女。那女孩抬头瞬间,凤轻颜倒吸冷气——与花想容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下,爬满同样的黑纹。

"哥哥"少女声音嘶哑,"你终于来杀我了"

花想容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他踉跄着上前抱住妹妹,却被对方一口咬住肩膀。少女眼中流下血泪:"我体内养着母蛊只有我死,哥哥才能活"

"胡说!"花想容第一次失态怒吼。他转身跪在凤轻颜面前:"求殿下救她"

凤轻颜抚上心口暗金蛊纹。成熟的子母蛊正在皮下跳动,与少女体内的母蛊遥相呼应。蓝夙夜说过,这是唯一能引出母蛊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