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卿,过来一下。"陈景行站在谷场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图纸,"你早上说的分层测绘法,具体怎么操作?"

墨云卿起身时,听见李梅的冷哼:"就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两人走到无人处,陈景行将图纸摊开在石桌上:"你昨天说调研时发现土壤层有差异,详细说说。"

墨云卿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突然想起前世也是这样,每当涉及工作,陈景行总会展现出惊人的专注。

"表层是黏土,但往下半米可能是沙土。"

墨云卿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如果直接播种,雨季会积水烂根。得先挖排水沟,再混合草木灰改良土壤。"

陈景行盯着他的侧脸,突然轻笑出声:"墨云卿,你藏得够深啊。"

这句话让墨云卿浑身一僵。难道他重生的秘密被发现了?陈景行却只是将图纸折好,意味深长道:"下午让村民跟着你学,别藏私。"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墨云卿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傍晚收工时,墨云卿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他蹲在溪边洗手,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是李梅的尖嗓门:"景行哥,你为什么总盯着那个知青?他一看就不安分!"

"我的事不用你管。"陈景行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少在村里传那些没影的话。"脚步声由远及近,墨云卿慌忙躲到树后。

月光下,陈景行的身影修长而孤寂,他驻足溪边,望着水中倒影许久,才轻声叹出一句:"墨云卿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墨云卿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望着陈景行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