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卿低头看着泛着霉斑的解放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世,他不会再任人摆布。

众人集合时,李梅扭着腰挤到陈景行身边。这个扎着大辫子的村姑眼神不善地扫过墨云卿,故意提高声音:"景行哥,让知青干这种重活,他们吃得消吗?特别是某些细皮嫩肉的"

墨云卿正要开口,陈景行却先一步接过话头:"李梅,别小看知青。

墨云卿,你和苏然负责测量,我带着其他人清理杂草。"他的目光掠过墨云卿发白的指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测量工作远比想象中艰难。露水浸透的裤腿紧贴皮肤,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

苏然擦了把汗,歉意地笑道:"辛苦你了,我对这些仪器不太熟。"

墨云卿摇头,握着水准仪的手却在发抖——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汗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那些孤独丈量的日夜。

"当心!"陈景行的怒吼突然响起。墨云卿抬头,只见半人高的茅草中窜出一条花蛇,正吐着信子扑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他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一个带着皂角香的怀抱。

"没事吧?"陈景行的呼吸扫过耳畔,温热的吐息让墨云卿浑身僵硬。

他猛地推开对方,后退两步站稳:"谢谢,我自己能处理。"陈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转身用树枝挑走毒蛇,再也没看他一眼。

午饭时分,知青们围坐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下。

李梅端着搪瓷碗坐到陈景行身边,往他碗里夹了块腊肉:"景行哥,多吃点,别累着。"

墨云卿低头扒拉着糙米饭,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