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转身想问详情,却见养母已经撑着身子站起来。杨玉环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更衣的动作干脆利落。她选了件素净的藕丝裙,腰间束带却特意换成结实的皮革——这是要长途跋涉的装扮。
"娘亲1的伤"
"不碍事。"杨玉环将犀角梳塞进常平袖中,突然压低声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金锁。"
辰时的玄武门笼罩在寒食节的肃穆中。没有香火,没有炊烟,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在晨雾中回荡。常平扶着杨玉环登上马车时,注意到驾车的是个陌生面孔——那人左耳缺了半块,结痂还新鲜。
"郭将军的亲兵。"杨玉环在她耳边解释,"昨夜遇袭后新换的。"
马车驶出宫门,常平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大明宫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飞檐上的鸱吻像要乘风飞去。她突然想起第一次随养母出宫时的情形——那年她刚满十岁,杨玉环带她去曲江看新科进士放榜。彼时春光明媚,而现在
"别看。"杨玉环拉下车帘,"有人在跟踪我们。"
常平的手下意识摸向藏在靴筒里的匕首。这是今早郭子仪秘密送来的,鞘上刻着避毒的符文。她偷眼打量养母,发现杨玉环正闭目养神,但右手始终按在左袖某个位置——那里肯定藏着武器。
马车突然加速,常平被甩到车厢壁上。杨玉环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同时从发间拔下银簪。"叮"的一声,一支弩箭穿透车帘,正好被银簪格挡,钉在厢壁上嗡嗡颤动。
"趴下!"杨玉环将常平护在身下。更多箭矢破空而来,有几支射穿了车厢。常平听见车夫闷哼一声,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响。马车失控地狂奔起来,颠簸中她的额头撞到案角,温热的血立刻流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