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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我!"杨玉环踹开车门。狂风灌进来,吹散了常平的发髻。她看见路边景物飞掠而过,马车正冲向一处陡坡。千钧一发之际,杨玉环揽住她的腰纵身跃出。

天旋地转。常平感到自己滚下山坡,杨玉环的手始终护着她的后脑。当她们终于停下时,养母的衣袖已经被荆棘划得稀烂,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能走吗?"杨玉环的声音带着痛楚。

常平咬牙点头。她们搀扶着躲进附近的树林,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声。杨玉环从腰间取出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沿途的草丛中——这是驱犬的药粉,常平认出是去年狩猎时御医配制的。

日暮时分,她们找到座废弃的烽燧台。石阶已经坍塌,杨玉环用裙带系住常平的腰,两人艰难地攀上二层。塔内积尘寸厚,墙角堆着些腐烂的麻袋。常平瘫坐在地,这才发现自己的罗袜已经被血浸透。

杨玉环跪下来为她脱去鞋袜,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幸好没伤到筋骨。"她撕下衬裙为常平包扎,月光从箭窗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银边。

常平突然发现养母耳后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她急忙翻找随身带的药粉,却摸到袖中的犀角梳。"娘亲"她哽咽着举起梳子。

杨玉环会意地转过身。常平忍着手指的疼痛,小心翼翼地为养母梳理散乱的长发。梳到发梢时,她发现几根银丝闪烁其中——这是从前没有的。她的眼泪砸在梳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傻孩子。"杨玉环转身拭去她的泪,"这点伤算什么。当年在"话突然停住,她警惕地转向箭窗。

常平也听到了——远处有马蹄声。杨玉环迅速熄灭蜡烛,两人屏息贴在墙边。月光将追兵的身影投在塔壁上,约莫五六人,都带着兵器。领头的高举火把,火光中可见他腰间金鱼袋晃动——是个官员。

"分头找!"那人声音粗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