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绮心头微微浮上一丝不快,笑道:“我先走了。太子箭术不错,日后与太子切磋。”
“好。”太子见她在提到阿瑜的时候丝毫没有要问下去的意思,觉得奇怪得紧,明明去请安的时候见她流过眼泪,在听他说起母亲时,她也会怅然良久,在说到父母之恩时,她也会眼中含泪,更看到过她徘徊在宫道上神色落落的样子,可如今怎么却是这幅景象。
他不由想到她刚生产完后的那两个月,汗阿玛撤走了侍卫,有一回看到她在宫道上徘徊,那时她面对着墙在啜泣,宫女离得远远的,也不敢上前,他上前打招呼的时候才看到她眼睛赤红……
太子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也不由得想到当初在景阳宫看到汗阿玛与她的那一幕,脸上忽然一热……
“太子,太子哥哥……”
太子思绪被打断,扭头对胤祉一笑,“走了,继续练箭。”
长绮走在宫道上,攥着手里的绣花针,默念,忍着忍着。
她说过她不会对孩子动手,不会对孩子动手。
五月间,康熙说起常泰,长绮道:“他的问题可真多,要不咱们一起去里造火器的地儿瞧瞧?”
康熙也想知道她对冶炼是不是能起到助益,于是带着她去了景山炮厂。
长绮参观了一番,真是简陋,与后世一点也不能比,这儿全是人造,没有机器没有电,真是……
长绮不得不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问东问西,时不时拿起鸟木仓射击一番。
常泰道:“卫大人好身手。”
长绮浅笑,“还行,还行。”
康熙笑了笑,眼底有一层灰暗,强忍着肋下的隐痛,陪她继续看,长绮看了一圈大体了解了这儿如何生产火器,还拿了几块儿氧化了的铅,打算带回去研究一番,要不用这个给他做一个酒杯,或者做一个茶壶?她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