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棠浑身一颤,“我应了。”她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我应殿下了。”
不多时,浴桶中的药汤归于平静,冬至收回了手中的药包,她看见六殿下被寒毒侵蚀多年的经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霜色,转为正常的青紫色。
她伸手搭上萧瑾聿的腕脉,原本刺骨的肌肤此刻已有了暖意,她长舒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这一刻的奇迹,“解了。”
沉舟闻言猛地抬头,这个素来沉稳的侍卫竟瞬间红了眼眶,他自幼跟在萧瑾聿身边,见过主子多少次在寒毒发作时生生咬碎牙关,见过多少回那袭白衣被冷汗浸透的模样,此刻他却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冬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殿下再等一炷香,无力的症状便会消散,届时便可起身了。”
“奴婢去开服用的方子。”她悄声退至屏风外,见沉舟像钉在原地,伸手去拽了他的袖角,这才惊醒了怔忡的侍卫。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内室,雕花门扉合拢时,将满地狼藉的药材和含情脉脉的两人,都关在了门内。
苏宥棠忽地收回了手,“我……我先出去。”她慌乱转身,却只是退到了屏风之外,并未真正离开这间屋子。
这十日来的煎熬,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从第一日开始,苏宥棠就带着冬至日日守在六皇子府。起初几日毫无动静,他甚至能看见冬至眼中日渐加深的担忧。
直到第六日,素来镇定自若的冬至开始频繁更换药方,指尖搭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病症远比想象中严重不仅仅是每月初一的血液逆流,更是深入骨髓的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