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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夜深人静时想,若还是治不好,就要同苏宥棠说清楚,不能再耽误她了。直到第八日,冬至换了药方后,他第一次感受到经脉中那股灼热的刺痛,可那些顽固的寒毒始终未能被逼出体外。

屏风外传来苏宥棠收拾桌上药材的声响,萧瑾聿望着自己逐渐恢复血色的手腕,忽然觉得,这十日的等待是值得的。

他跨入沉舟备好的净水桶中,温热的水顿时冲散了身上残留的药味。清水滑过心口时,他忽然怔住,那处常年冰凉之处,此刻有了温度。

他自己搭上腕脉,指尖下的心跳平稳有力,他闭了闭眼……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宥棠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还好?”

话音未落,忽然被一股带着药香的力道揽入怀中,萧瑾聿身上残留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眼前一片朦胧。她的脸颊贴在萧瑾聿胸口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个拥抱太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她这才惊觉,他素来冰冷的手掌此刻正贴在她后腰,烫得惊人。

“你方才说你应我了?”萧瑾聿稍稍退开距离,双手仍稳稳贴在她后腰。

苏宥棠呼吸一滞。眼前人苍白的唇色已转为浅绯,连眼尾那颗泪痣都鲜活起来

“我……”她刚要开口,却被萧瑾聿用指尖抵住唇瓣。

“别急着答。”他声音里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却含着笑意,“等我备好聘书,你再应我一次。”

……

苏宥棠开门走了出来,沉舟和冬至早已在外院等候,沉舟恰看见主子眼角那痣红得像是要沁出血来,而苏小姐脸颊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殿下,药方写好了。”冬至捧着墨迹未干的药方快步上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味药材的煎服之法。

“姑娘可有何心愿?但说无妨”

冬至闻言跪下行了大礼,发间银钗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回殿下,奴婢确有一愿。”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医者特有的执着,“济世堂如今缺了接生课程,多少妇人因生产不当丧命。若得宫中稳婆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