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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聿却低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天下这么大,难道我就能都知道吗?”他的嗓音温润如玉,却莫名让人听出一丝意味深长。

这些日子以来,苏宥棠确实对萧瑾聿改观了。他在她面前不是那个冷面皇子,而是会因她一句玩笑话低笑,会为她拂去肩上落花的温柔郎君。

有时他会特意绕到她的面前,只为问一句:“昨夜睡得可好?”。她皱眉时,萧瑾聿修长的手指便会不着痕迹地递来一盏温度正好的茶。有时她偶然抬眼,总能撞见他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那眼神温柔得让她心尖发颤。

最要命的是那日她在书院藏书阁睡着,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他的外袍,衣襟间还残留着熟悉的龙涎香,她将脸埋进衣料里,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才惊觉,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不知何时已化作丝丝缕缕的牵绊,缠得她再也挣不开。

她曾以为他深不可测,可如今却渐渐发现,他眼底藏着的不是算计,而是某种她读不懂的隐忍,叫人看不真切。

苏宥棠忽然觉得心口发闷,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两个都要报仇的人,如今确实不适合谈些情情爱爱。

苏宥棠的目光落在他泛着青白的指节上,“殿下……近日可是感了风寒?”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了这位体弱多病的皇子。

萧瑾聿拢了拢狐裘,领口雪白的狐毛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每月初一血液逆流,需得以冰水浸泡才能缓解,这身子……”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每月初一……”她轻声重复,忽然想起秋檀同她讲过,她猛地攥紧手中帕子。

萧瑾聿却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苏小姐要给我开副方子?”他抬手斟茶,伸手时露出手腕上几道尚未愈合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