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老爷。”杜氏压低声音开口:“这样天大的机缘,合该让彤儿去才是!”

“糊涂!”温昭炀的茶盏被重重掷下,“太子亲口点名要青禾,若敢推拒,他便要把那证据……呈至御前。”

温青禾不屑于听这等话,本已抬起的绣鞋骤然凝滞,证据二字像根银针,生生钉住了她的步子。

“可国丈大人与太子殿下终究是血脉至亲……”

“血脉?”温昭炀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户部出去的雪花银,进的可是国丈的私库!你以为他会都给了外孙?”

一阵窸窣声音后,继母的气音里带着黏腻的甜味:“那账簿……”

“在书房暗格里。”父亲的语调突然变得疲惫,“若我遭遇不测,你立即带着账簿带着梓彤和梓墨和往南去……”

“那大姑娘?”继母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屋内沉默了一瞬,青禾看见窗上的影子摆了摆手,“既已嫁入东宫,便是泼出去的水了,是福是祸……且看她的造化。”

她不知是如何回到自己闺房的,只天真的以为太子是见色起意,无非就是在东宫了此残生罢了。

谁曾想,那日东宫正门紧闭,侍卫森严,她才知晓太子已被禁足。

“昭训温氏,叩见太子殿下。”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听见珠帘后传来一声轻笑,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