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揽月轩的烛火还亮着,隐约传来悠扬的琴声。苏宥棠静静听了片刻。
忽然一片青瓦轻响,那声音极轻,却让她瞬间紧绷,僵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那人缓缓落在了她房门口,如一片羽毛,她正要喊出声来,却在看清那人的瞬间,哽在了喉咙。
烛火透亮,勾勒出一道清隽的轮廓,他微微仰首,眉宇间那股清冷疏朗的气质,不是萧瑾聿,还能是谁?
苏宥棠此时心跳极快,眼中却泛起了复杂的神色,是疑惑,还是惊喜,或是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苏宥棠静静望着他,万千思绪在心中翻涌……
那人静听片刻,彷佛知晓屋中无人,转身在院中寻找,四目相对的瞬间,檐下风铃轻响,苏宥棠似乎明白自己了。
萧瑾聿缓步朝她走去,“怎穿的这么少?”低沉的嗓音裹着夜风扫过她的耳畔,带着体温的披风缓缓落在她的肩头,她嗅到了独特的龙涎香和药香,动作熟稔得仿佛昨日才为她系上过。
苏宥棠回过神来,本能地后退半步欲行礼,萧瑾聿却已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腕,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轻纱传来……
“夜露寒重,进屋说吧。”他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和发梢的水珠,想必是杠沐浴完,淡淡的茉莉幽香钻入他的鼻中,心跳都快了几分。
苏宥棠将肩上玄色披风取下,叠放在檀木案几一角,“殿下这么晚来,可有要事?”
她垂眸斟茶,茶盏推至萧瑾聿手边,他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睫。
苏宥棠想来也无甚要事,近日朝中风平浪静……他深夜前来,无非就是为着上次那个未得答复的问题。
苏宥棠迎上他的眸子,坊间都传萧瑾聿生性冷戾,说他那双眼睛看人时毫无温度,像淬了冰。可此刻苏宥棠分明看见他眼底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目光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