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在院中,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裴彦知喉结动了动,“你且去请府医,我稍后就去。”
春云急忙跑了出去。
“老爷,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李管家躬身立在廊下,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来。
裴彦知眉头一皱,“何事?”
“老奴听说是二少爷闹绝食。”李管家压低声音道,眼神不自觉地往二房清秋院瞟了瞟。
“闹绝食?又是因为那个的妓子?”
李管家擦了擦汗,“据说是被赎身了,二公子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祠堂抄家训,前日趁守夜的小厮打盹,偷跑出去……”他声音越来越低,“回来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里……”
“怎得今日刚回来,就这么多事情?”他突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去清秋院。”
“我明日过来用早膳。”裴彦知站在廊下说道。
“好。”她没抬头,只是应道。
屏风后水雾氤氲,苏宥棠将发间玉簪取下,青丝垂落如瀑。她指尖划过浴桶边缘,试了试水温,正好。
她掬起一捧水浇在肩上,终于让紧绷的肩颈松懈下来,苏宥棠手指摆弄着浴桶中的茉莉花瓣,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她随意披了件素白纱衣,青丝犹带水汽,屏退下人,便独自踏入了夜色沉沉的枕月亭中。
秋夜的风拂过未干的长发,带着几分凉意,纱衣被夜风轻轻掀起,露出纤细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