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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们彼此厌恶,却要亲亲热热地互称姐妹;皇子们明争暗斗,偏要在御前装出兄友弟恭的模样……

连呼吸都算计着分寸。

可她苏宥棠不一样,从小便和旁人不一样。他见过她幼年时为小宫女出头,只求一个公道,和丞相一个脾性——不屑讨好,不屑解释,甚至不屑攀附权贵。

就像那年春猎,他独自在溪边遇袭,意识模糊之际,温热的指尖按在他汩汩流血的伤口上,他听见少女急促的呼吸声,“给我药。”

“别睡啊!”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药粉在他伤口上重重一按,他被刺痛勉强睁开眼,那人没看他一眼,只是专著给他上药。

随后一块冰凉的玉佩被塞进他掌心,只看见她发间那支熟悉海棠花簪,是苏家的姑娘。

后来他在病榻上摩挲着那块玉佩,上好的和田白玉刻着精致的海棠花纹。

那块玉佩他贴身佩戴许多年,直到他求娶时的一句:“宥棠不愿。”

丞相的话言犹在耳,四个字便将他多年的念想击得粉碎。

后来听说她喜欢裴彦知时,萧瑾聿曾派人细细查过那人底细。

裴彦知确实有位青梅竹马,是罪臣之女,早年被充入教坊司。后来被人赎出,下落不明。他原以为不过是年少时一段无果的情愫,不足为虑。

直到他们大婚那日,满城红妆,他乔装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喜轿抬入裴府,他将那块贴身珍藏多年的玉佩当作贺礼送回,才算真正断了念想。

那日回府后,他在书房独坐到天明……

直到那日,翎初无意间提及坊间传闻裴彦知带回一位林姓女子,说是救命恩人,要纳为妾室。满京城都在看她的笑话,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裴彦知念念不忘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