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和离?”她拿起那纸和离书,递到裴彦知手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坐在案前,声音低哑。
苏宥棠依旧含笑望着他,“裴大人不打开看看吗?”
裴彦知瞳孔皱缩,这分明是他与苏宥棠在书房谈心后,放入暗格中的那一封,“你何时发现的?”他略带诧异地问道。
苏宥棠伸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那晚书房遭贼的时候,你不应该打开暗格瞧瞧布防图是否还在吗?”裴彦知拿着和离书的手一僵,竟是因为这事。
“我今日真不是这个意思。”他素来不善言语,性子孤僻,此时亦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我知晓你的心意。”苏宥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让他安心。
“你是怕将我牵扯局中,太子若想动你,像碾死只蚂蚁般容易,你写下……那纸和离书,是怕眼下朝局动荡,日后我顶着裴夫人的身份,连父亲都护不住我,对吗?”苏宥棠坐在裴彦知对面,直视着他的眸子。裴彦知这才惊觉,原来她早已知晓。
“如今说出来,可畅快些?”她嘴角噙着笑,抬手给裴彦知倒了杯茶,“我瞧着,你对林姑娘还有情,这半年那林氏在府上作威作福,如今正主回来了,裴大人打算如何?”
“我想想。”裴彦知此刻心乱得很,如何才能在假林氏的眼皮底下,让林乐茹安然无恙是个大问题。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