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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收回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平静开口:“不过是最寻常的小蛇毒,只是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直不见好,才成如今这般模样。”

“放心,我说能解就一定能解。”她反手将林乐茹的手握住,安慰道。

冬至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透明小瓷瓶,里边有两只雪白蠕动的蛊虫缓缓爬着,她取出一只拿到林乐茹面前,“服下,它会在你体内游走,将毒素尽数吸走,稍后自己排出。”

林乐茹望着那蠕动的小虫,伸手拿过,仰头便吞了。

苏宥棠突然按住冬至的手腕:“等等,你上次用这法子……”话未说完便被冬至的话堵住了嘴巴。

随后她听见冬至小声嘀咕:“忘了说了……可能会有点痒。”她嘿嘿一笑。

苏宥棠见她服下蛊虫后不由松了口气,她轻轻为林乐茹掖了掖被角,放柔了声音,“好生歇着,先把身子养好。”话到一半突然哽住,苏宥棠看着她皱皱巴巴的伤口,终于仰起头坚定地望着她:“都会好的,只要活着,都会好的。”

说罢带着冬至出了房中,房门轻轻合上,如今只留下裴彦知和林乐茹两人。

裴彦知一直无言坐在檀木案前,骨节分明却带着厚茧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他目光由烛火转向床上坐着的单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终是挤出一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林家……出事后,我去找过你,却都说没有这个人。”

林乐茹却忽然笑了,眼里盈满了泪花,“刚入教坊司时,妈妈给起了新的名字……叫桃影。”她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留下了细细的皱褶,“起初都是从最下等的洒扫丫鬟做起,自然没人知道。”

林乐茹慌忙垂下眼帘,这么多年了,早已习惯在教坊司的角落独自抹泪,突然听说他找过自己,心头竟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