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崔嬷嬷。”苏宥棠微微福身。
清冷的月光将庭院照的极亮,两人的身影拉长在青石板上,她提着裙裾缓步经过裴彦知身侧时,稍作停顿,压低声音说道:“你随我来。”
待到了栖棠院,转头吩咐秋檀,“把冬至叫去那女子房中。”
“是,小姐,白芷已将此人在东厢房安置妥当。”秋檀福了福身子,“奴婢这就去。”
苏宥棠换了衣衫,将裴彦知领到东厢房门外,朝他扬了扬下巴,裴彦知的手指在门环上顿住,他不知开门将面对什么,一种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
推开门的刹那,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却掩不住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床上女子侧卧着,乌发干枯如草般散在枕上,听到动静后慌忙扭头看向门口,“彦知哥哥?”她喉间发紧,沙哑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乐……乐茹?”他无法与记忆中的林乐茹联系在一起,自从林家出事,已经有八年未见了,那女子小臂上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连面颊上也有着细细密密的血痕。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背上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叫出声来。
“别动。”苏宥棠下意识伸手去扶,裴彦知这才注意到她背上的伤疤,“这……这是蛇毒鞭?”
“你是?”林乐茹防备心极强,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她坐在了床边,“我叫苏宥棠,如今的裴府主母,接你进府、给你上药的是我的贴身丫鬟,你可以相信我。”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却仍带着裴府主母特有的从容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