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苏宥棠不想辛苦营造的形象毁于一旦,“若是再让我看见她这般没规矩,就遣回教坊司吧。”
春云浑身一惊,忙不迭屈膝福身,却瞥见自家主子眼底闪过的怨毒,“姐姐好大的威风,今夜太子醉酒,姐姐怕不是去偏殿……”
裴彦知瞳孔骤缩,刚要呵斥,却见苏宥棠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林姨娘面前,绣着缠枝莲的袖口带起一阵风,重重的耳光挟着夜风落在她的脸上,将那未说得出口的挑衅话打散在夜里,“滚回你的听雪轩!”
“你当皇后请你去宫宴是抬举你一个妾室吗?如今倒给脸不要脸了?”说罢看向裴彦知,“依我看,听雪轩也不必回了,去祠堂跪着好好学学《女戒》吧。”
裴彦知喉间动了动,却在触及她眼眸时,将话又咽了回去。
她像换了副筋骨,与从前判若两人。
“姐姐不就因为老爷宠爱妾身,捻酸吃味,何至于此”林姨娘捂着红肿的脸颊不甘示弱,“不过是句玩笑话,便要妾身去跪祠堂?”
“玩笑?”苏宥棠忽而轻笑,“将军带回来这人,果真没半点规矩!”
“你可知方才那番话,若传到皇后和太子耳中,会连累裴府上下多少颗人头落地?”
”念在你救将军有功,给你留半分脸面,莫要不知好歹。”
“春云。”苏宥棠淡声吩咐,“送你家主子去祠堂……”
话未说完,老夫人身边的崔嬷嬷疾步而来,“夫人只管歇息,老奴亲自盯着,断不会让林姨娘再这般没规矩。”她扫过林姨娘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