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帝目光沉沉的望着椅子上的萧瑾聿,“你可是还对那苏宥棠存着心思?”
萧瑾聿垂眸避开永宁帝审视的目光,“父皇还是问儿臣些其他事吧。”
殿内龙涎香氤氲,永宁帝的声音打破了现下的宁静,“你今夜可有何发现?”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萧瑾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釉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苏宥棠转身时,掐进掌心的指节,他不知太子何时对她存了这般恶心的心思。
萧瑾聿沉思片刻,便听得永宁帝沉沉开口:“但说无妨,从前冒犯之举都做尽了,今日反倒吞吞吐吐不说话了?当年在毓秀宫指着朕鼻子骂朕的胆量呢?”
萧瑾聿喉结滚动,那是母妃故去第二年的事了,他费尽心血查出真相,所有人证皆指向皇后,奈何没有实物证据。
他红着眼闯进大殿,声声质问知不知晓害死母妃是皇后所为,那时他早已存了必死之心,指着他父皇的鼻子骂他是无能之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
“儿臣请父皇给个准话,这次可是要动刘家和太子?”萧瑾聿抬眸直视皇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永宁帝似笑非笑的斜睨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狡黠,心里暗想,从前总装病的儿子,如今在朕面前倒是懒得装了。
永宁帝忽而低笑一声,“现下倒是个好时机,就看你们手里的证据够不够了,若证据确凿,朕自会叫御史台递折子;若还差些火候……”皇帝尾音拖得极长,“便再等些时日。”
殿内骤然陷入死寂,唯有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萧瑾聿喉结微动,永宁帝忽而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青玉砖,“当你年你母妃之事,朕欠她一个交代,也从未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