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棠忽地叹了口气,“三表哥他从小就说要当个闲散王爷,那年春闱他故意交白卷,气得姨母摔了满殿的茶盏。”
“六皇子自幼体弱多病,淑妃过世后跪在灵堂水米未进,直至饿昏过去,身体便大不如前。陛下由此免了殿下的晨昏醒定且立府别住。”
“太子并不相信三殿下对皇位无意。”
她抬手抚过鬓角,指尖在发间的白玉兰簪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今年生辰是三表哥亲手为她做的,簪头的玉兰花蕊里,藏着一枚淬了毒的银针。
秋檀看见小姐的侧脸藏着几分狠厉,“去把三表哥送我的那对白玉玲珑簪找出来,明日一早,送去给姨母宫里的掌事姑姑。”
“那六殿下那边?”秋檀垂手而立,“可要递个信儿?”
“容我想想。”苏宥棠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起身坐到铜镜前,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上暗处刻着的“聿”字。
是什么时候刻下的?他刻下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宥棠后来虽未见过六皇子,但她救过他的命,他在秋檀救自己时,亦是帮了一把,甚至求娶过自己。
秋檀每次提起这个人,自己总是莫名奇妙的慌乱。如今那人体弱多病,若秋猎有什么闪失,那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