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棠看着那连将军都不愿意叫的女子轻笑出声。
听着秋檀细数这些年的暗桩、线人,朝中势力的更迭,甚至……六殿下的隐疾,原来她前世只肯花心思在裴彦知身上,竟错过了这京城许多趣事和妙人。
烛火摇曳,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可主仆两却浑然未觉。茶盏里的水凉了又添,添了又凉。
“主子,您前世眼里只有裴彦知,可这京城里,有趣的人和事,您错过了太多。”
“是啊。”前世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负心人,为他欢喜,为他忧,为他争风吃醋,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与林乐茹斗得头破血流,却从未真正看过这京城的风云变幻,人心诡谲。
“城西的茶楼里,有位说书先生,表面讲的是才子佳人,实则暗讽朝堂,连六皇子都曾微服去听过。吏部张侍郎府邸街角胭脂铺的老板娘,看着是个市井妇人,实则是陛下暗探,手里握着三品以上官员的私密账册。”
苏宥棠听得怔然,原来她前世活得那样狭隘,竟错过了这许多精彩。
“重生这事,只有奴婢知道。”秋檀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被夜色偷听去。
苏宥棠抬眸,望向窗外那轮残月。是啊,这一世,裴彦知还是裴彦知,林乐茹还是林乐茹,可她却不再是那个痴心错付的苏宥棠了。
“秋檀。”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我要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