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纪吟总算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两只手掌撑在地上,慢慢直起上半身,睁着一双如兔子般血红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
“来人!”
“来人!”
她凄厉地喊。
片刻后,殿外匆匆赶来两个宫女,模样十分陌生,纪吟从没见过,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夫人。”
两个宫女见纪吟跌在地上,第一时间来扶她,却被纪吟毫不留情地挥开。
“我要见段伏归!”
“你去告诉他,我要见他!”
纪吟的声音如此凄厉,表情如此癫狂,两人心头一突,对视一眼,年长些的那个朝年轻些的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快去,若夫人真出了什么事,可不是她们能担待得起的。
年轻的那个出去报信,年长的这个留在殿里,又伸出手:“夫人,地上凉……”
纪吟挥开她的手,充耳不闻,双手抓起脚踝处的金锁链,用尽所有力气一扯。
柔嫩的掌心被勒出血痕,通红一片,然而这金锁链看似纤细,实则却坚固无比,任她怎么拉扯也纹丝不动。
“夫人……”
身旁的宫女还想劝说什么,纪吟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吼:“滚出去!”
骤然对上她冷若冰霜的脸,一双眼睛里烧燃的怒火却亮得惊人,近乎要灼伤人,宫女木香也吓了跳,再不敢说一个字,默默退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纪吟一身单薄的寝衣,赤着足跌坐在地上,直到窗外撒进来的光柱开始延伸、歪斜,门外才响起姗姗来迟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