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自己的反应叫他不悦了,于是垂下眸,长睫盖住慌乱的瞳仁,低声说:“这太突然了,我没心理准备。”
这倒是真的。段伏归心情稍微缓和,却道:“你先前吃了些伤身的药,又受了寒,张覃当时说你在子嗣上会有些艰难,现在调理了半年,前几日我问张覃,说是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受孕了。”
他说着,大掌不自觉落到她腰腹上,轻抚,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柔软细薄的肌肤。
纪吟感受到这份温热,却仿佛是一张烙铁落在了身上,将她烫得差点蜷缩起来,她拼命隐忍着才没在他面前露出异样。
“我今年二十有三了,朝臣们都在催促我,我也觉得是该生个孩子,如此朝局也安稳些,你肯定也不想我跟别的女人生是不是?”
纪吟讷讷应了句“嗯。”手指一点点掐进掌心。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段伏归忽然转换了语气,重新搂着她朝上提了提,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脸面对面,几乎就要碰到一起,“最重要的,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拥有你我共同的血脉。你想要吗?”
男人此时的语气可谓温柔到了极点,配合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和英俊的面庞,甚至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纪吟脑子里乱糟糟的,差点就要破了这几个月以来的伪装。
事到如今,她还能如何,就算拒绝男人也不会允许,只能点点头表示愿意,但她一颗心却直往下沉。
此前张覃说她会子嗣艰难,她不仅不难过,其实还松了口气,甚至想尽办法将他开的汤药倒掉,以此来延缓生育机能恢复,同时还不着痕迹地在排卵期推拒男人的求欢。
然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忽又想到,两人方才刚经历了数次交缠,她还没洗漱,男人那些东西还在她身体中,会不会……
想到这儿,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起来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