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伏归脸色一黑,揽住她的肩,一边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高声命令,“来人,叫太医!”
又用冷沉的眼神扫了菱儿一眼,菱儿被吓得一激灵,后背冷汗直冒,慌忙跪到地上请罪。
张太医一路急奔,喘着粗气来到含章殿,不出他意料,又是为了纪吟。
这段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要来一趟。
他给纪吟诊了脉,又亲自验了燕窝,没有问题,至于呕吐,大概率是情绪太压抑而引发的。
但他不敢当着段伏归的面明说,只说:“夫人可能是病体还未痊愈所以食欲不振,只需放宽心多将养几日就好。”
但段伏归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心中自是不虞。
他想问她,难道待在他身边就让她这么痛苦吗?可看着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终究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只是五官愈发冷峻了。
待换了衣裳重新收拾好,段伏归把人抱到床上,“你先歇着,我去前面处理政事,你有事就叫我。”
说罢,朝她唇上亲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开的瞬间,袖摆却被一个轻柔的力道拽住。
段伏归一顿,忍住脸上的喜悦,转过头,“什么事?”
纪吟抬眸看着他,长睫微颤,近乎几分小心地问:“陶儿呢,她还好吗?”
段伏归虽靠这些丫鬟拿捏她,实则并不喜欢她太过关心她们,他刻意不去想,但偶尔也会控制不住冒出念头,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是还不如那几个丫鬟重要。
当然,他说服自己不用在乎,她反正落在他手里,只能是他的人,可终究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