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青铜花树灯座上的灯油已燃尽大半,壁上两道交缠的影子才分开。
段伏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头去看身下的人儿,只见她双眸紧闭,眉头难受得蹙在一起,呼吸微弱,白玉般的肌肤上全是他弄出的痕迹,真如一朵被风雨摧折的娇花。
他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自顾自下了床,走到花梨木长几旁倒了盏凉茶喝。
他弄了她三回,身体早已得到餍足,胸中却始终有股浇不灭的火,他就没见过她这么又傻又倔又不知好歹的女人。
一口气饮完茶,将碗重重落在几上,他站起身,扬声吩咐人送水进来。
段伏归草草洗漱完,随意披了件衣裳,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纪吟,直到现在也不肯服一次软,冷哼一声便出去了,珠帘被摔得“噼啪”作响。
纪吟尚存些许意识,静静躺在床上,忽听到轻缓的脚步声靠近,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了衾被盖到身上,尽力掩住那些不堪的痕迹。
“夫人?夫人?”
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纪吟睁开眼,见来人正是郑姑姑。
“夫人,陛下走了。”
“嗯。”
郑姑姑见她表情淡淡的,便知就算劝了她此时也听不进去,又见床铺凌乱得不成样子,便道:“夫人可要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