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吟低落了一瞬,紧接着她安慰自己,只要不放弃,只要耐心等待,总能再找到机会的。
这样想着,她推开一丝车窗,照常观察外面的环境,却看到骑马走在旁边的段伏归。
对方似察觉到了什么,恰在此时侧过头,眼神沉沉地压了过来。
纪吟毫无防备,愣了下,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阖上了车窗。
片刻后,她懊恼地锤了下头。
她开的缝并不大,车内光线昏暗,段伏归或许根本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再说,开窗看看外面又不犯法,她这样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许是男人昨日那话留下的阴影,加上他锐利的眼神,一对上他纪吟就有种莫名的心虚。
段伏归将她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哼笑了声。
本以为齐国送来的公主不过是柔弱娇花,结果这朵花却有些不同,外表看起来确实柔弱,内里有没有刺可就不好说了。不过这样倒也有意思,说不定路上不会乏味了。
段伏归想着,眼底起了两分兴味。
因为这个插曲,接下来两天纪吟都小心翼翼,轻易不敢再开车窗。
队伍一日日往北,越来越临近燕国。
原先由齐军护送时她还能凭借自己的身份跟下面的人问几句话,但换了燕军,一来许多人不会说汉话,沟通困难,二来他们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三来纪吟怕再有什么引起段伏归的怀疑,于是纪吟至今还没找到跑路机会,心中难免有两分焦灼。
午间时分,队伍中途休整。
颠了半日,纪吟也难受得紧,下车活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