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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敲击声突然响起,江寒月从床边跑至窗边,带着微风的缝隙中,一个白色的瓷瓶被指尖夹着递出。

江寒月飞速拿起药瓶,她将木塞取下,捏开宋愿的下巴,鹅黄色的药丸落入带着血腥味的口中,以一种温润的力量顺着喉管融化。

江寒月扶起宋愿的上半身,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然后将手搭在透出青色血管的脉搏处,闭眼静静感受。

脉象平稳,从表象来看,似乎微弱了一些,却也在常人范围,她没有着急将手拿开,而是继续感知,她像是身处辽阔的海面,海水波澜无惊,但在那一望无际水平面下,汹涌暗流蓄势而来。

于是,在那一瞬间,江寒月捕捉到那轻微的异像。

有一股力量,像老者粗糙干燥的大手,将汹涌的水域扼于掌中,耐心地一点点抚平。

江寒月就这么守了宋愿一整夜。

翌日,天微亮,鸟鸣声从窗外传来,叽叽喳喳扰人清梦,只是床上与床边的两人劳累一夜,此刻皆未被吵醒,直至太阳高挂天幕,宋愿的身体率先移动。

他睁开眼睛,入眼是红色纱帐,喜气逼人,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和血腥味,那香味有些像江寒月的气味。

这时,他才意识到手中抓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侧头一看,江寒月趴在床边,长发散落,双眼紧闭,还沉浸在梦境中。

宋愿有些茫然地从床上坐起,看到自己的手紧握江寒月纤细的指尖,两人十指相扣,被血液黏在一起,似乎就这么牵了一夜。

顿时,他瞳孔收缩,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烫伤般将江寒月的手甩到一边,正好撞在雕花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