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利箭穿过,撕裂身体的巨大痛苦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那些愤怒、痛苦、悲哀、不甘心,最后都归于虚无
“不”江寒月倒在雨水中,药箱里各样药材散落一地,她看着匈奴的军队涌进荣都,眼眸中涌出泪水,“我不甘心!”
她竭尽全力救人救世,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
一切重归黑暗,猛然间,她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不耐烦的脸。
“大夫,你治不治病啊?”男子皱眉,脸上满是急切,“我女儿病了好几天,你要是治不了,就换你师傅来!”
江寒月猛地站起身,在男子与下人不解地目光中,抬腿在闺房里四处走动,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又激动得跑回来:“劳驾,这是何处?现在又是何年?”
男子见她疯疯癫癫,还以为她因治不好病突发恶疾,护着床上的女儿模样警惕不吭声,还是旁边胆子大一点的下人回的话:“这儿是张员外家,现在是云景五年,江大夫,您还好吗?”
“云景五年云景五年”江寒月喃喃道,她突然看向一旁的张员外,那粗眉小眼逐渐与记忆中某个模糊存在重合,下一秒,她抬手将他推到一旁,在对方的大呼小叫中伸手搭在床上少女的脉搏处。
见她开始行医后,张员外这才安静下来,虽然目光饱含怀疑,却也没有打断她,只是坐立不安地扭来扭去。
房内无人出声,突然间,江寒月吸了吸鼻涕,张员外才发现她眼眶发红,眼中似有泪花闪动,他心中一紧,声音开始发抖:“江大夫,小女可是”
下一秒,江寒月一抹泪水,哽咽着站起身:“小姐这是风邪侵入,去药房拿独活、秦艽、防风三味药,可祛风除湿。”
顿时,房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江寒月说完后,踉踉跄跄转头往门外走:“这几日多吃葱蒜和红枣,平日出门走走,切勿整日卧床。”
张员外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为她的突然哭泣显得摸不着头脑,猛然间想起诊钱还没给,于是催促一旁的下人:“去,将钱送给江大夫!”
下人急忙跑出大门,伸脖子往街巷里望去,却连江寒月的影子都没看到,问及街坊邻居,才知道她刚迈过门槛就拔腿飞奔,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了。
“这江大夫,一向都是沉稳冷静,令人敬佩,”下人碎碎念叨,“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有了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