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道:“这账,你算过好几次了吧?数目还能改不成?”
“自然是改不了了。”曹寅看着自家老娘苦笑着:“儿子不得不承认,接驾固然风光,可是也的确花费颇多。”
“囊中羞涩了?”李嬷嬷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儿子不爱钱,可是却重朋友,重孝道。咱们家是皇家的奴才,可在你心底,是偷偷把皇上看做朋友的。”
“还是您最懂儿子。”曹寅合上账本,起身上前给李嬷嬷揉着肩膀:“银子花都已经花了,儿子总想办法把亏空堵上就是。”
“你是个聪明孩子,皇上总也不能年年下江南,迎好了这一次,往后估计能休养生息好一阵子。”
“儿子都听您的。”曹寅笑道:“其实儿子觉着,皇上心里未必就不清楚儿子此番花费不少。不过他只字不说,大概也是默许了。”
“当惯了皇上的,想过百姓的日子,哪怕只是一天,也受不住的。”李嬷嬷感叹着:“咱们的皇上有本事,却也能花银子,敢花银子。大概,他是把你看成他的同类人了。”
曹寅笑道:“儿子可不是皇上的同类人,只不过是同辈人罢了。”
李嬷嬷笑着轻哼了一声:“账目算过了就不要一遍一遍再去算啦,有了亏空,好好填补上才是正事。”
“是。”曹寅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