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笑道:“不妨事,他这份差事,不会差银子。”
“您这话,可不像是皇上该说出口的话。”岫钰笑道:“是不准备让曹大人做好官的意思?”
“朕瞧着江宁百姓的日子其实不错,何况以曹寅的性子,他做不了坏官。至于接驾的花销,那不是朕该替他操心的事情。”玄烨的手抚着岫钰的背脊,合上双眼。
“您就不怕织造府终有一日会闹亏空?”岫钰多少是知道曹雪芹是在怎样的情形下写出《红楼梦》的,也许曹家的亏空还是和皇上南巡有关系的。毕竟,接驾么,太寒酸了必然是不成,可稍微像点儿样子,就是要大把大把花银子的。
岂料玄烨却道:“只要有朕在,曹寅这个江宁织造的位子坐的就会很稳当,朕相信他,也会保他。所以,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
“这是偏袒吧?”岫钰还从来没听过玄烨如此明目张胆地说要偏袒一个人。
“是偏袒啊。”玄烨竟然毫无否认的意思:“曹寅是朕幼时的玩伴,李嬷嬷是朕的奶嬷嬷,这样的关系,如何偏袒都不为过吧。”
岫钰有些吃惊了,半晌没再说一句话出来。
玄烨终究还是又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不过也正是因为曹寅和朕是一块儿长大的,朕才更清楚曹寅的为人,知道他无路如何都会做个好官。”
被玄烨定义了什么时候都是好官的曹寅此刻正在书房里算账。每拨动一颗算盘珠子,他的心都在滴血。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李嬷嬷由丫鬟扶着走到曹寅身边,跟着,那丫鬟便识趣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