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笑了笑：“来檐下避避风吧，我一会儿子就来。”

卖豆腐的小贩缩着脖子，将颈间的围项又拢了拢，先前走动着还不觉得如何，现下歇下来，反倒是教这冷风吹得冻脖子。今年宣威棉花种得好，与棉花一起种的豆子也长得好，百姓是棉花豆子大丰收！

豆子不易多吃，也不好吃。县衙又使人教了磨豆子点豆腐的法子，让百姓又多了一样好东西果腹。这不，宣威县便多了好些卖豆腐的人家。

小贩也是瞅着冬日天冷，人不愿动弹，少了好些卖豆腐的人家。这才又在冬日里磨了豆腐出来叫卖，好歹能赚上两个字儿，给年夜饭添道菜不是？

腊八已过，家家户户置办的年货也差不多了，今儿卖了这一回豆腐就不卖了，只在廿三那日再磨一日豆腐自家吃和送人。

然后呢？还要买些甚？新衣裳有了，吃的？家里的那口子在棉厂做工，早早便说了，今年不止有赏钱，还有肉和糖，那还差些甚？小贩边盘算边跺脚，哎呀，家里的那口子太忙，他老娘又跟着大哥过，这头一次自个儿操办这些，他还真是抓瞎……

“绿禾姑娘，您瞧，就在这儿呢。他家的豆腐瞧着好，是今儿一早现磨的。”

听见了人声儿，小贩连忙扬起笑，又将帘子掀开来给人瞧：“您瞧瞧，我再不会诓您的。”

绿禾不止看了，还伸手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在嘴里细细嚼了嚼，而后便点点头：“这豆腐新鲜，我便都要了。你算算，要多少个子儿？”

“哎，您稍等。”小贩欢喜极了，嘴里念叨，“一方豆腐三文，两方五文，您都包圆儿了，我按五文两方给您算。我这一板子豆腐可切十六方，今儿出来挑了五板子，现还余四板多一些，这一共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