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多军户,战事一起,多的是一去不回的青壮。家里便只剩下妇人和未成丁的孩童。若是似富饶之地不设女户,那这广阔的西北之地,当真是地广人稀无人种了。

林芷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得利。”

沈知衍拍拍她:“好了,快睡。你先前是怎么说的?‘能让那部分罪轻而刑罚过重的流犯处境稍微改善一二便好’,怎么?如今又变了?”

林芷抽回自个儿的手,翻身不理沈知衍了。

事情也如沈知衍所想,顾郡守爽快接纳了沈知衍的计策,在巡视了各地的种棉情况后,大笔一挥,又加重了砝码:凡植棉者,所在州县,毋得擅加徭役,使其专力棉事。勤者减等,惰者加刑。岁输棉百斤者,减徒刑一等;三百斤以上,许复民籍。

许复民籍,这四个字,在流犯中无异于投入了一个重磅炸弹。也像一根儿巨大的胡萝卜吊在流犯面前,只要好好种棉,就能恢复民籍!

这可比去战场上拼命来得容易!

布告贴出来的时候,连宣威县衙后院儿里,都人心浮动,更别说其余各地的流民聚居处了。

林芷当天特意把常顺从宣威客舍叫了回来:“布告你应该瞧过了,你回去问问。若是有人想出去种棉尽管提出来。”

林芷伸手,将常顺想说的话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