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娶!”沈知衍抬头,看着林芷很认真道,“若是你先走一步,我不会再娶!”

晃动的烛火,像是在沈知衍的双眸之中点燃了两团星光。林芷看着他少有的严肃,笑了笑:“好了,顽笑话。还当真了不是,赶紧睡吧。你这些日子够忙的了,让你自个儿去书房睡也不去。”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为林芷掖了掖被子。

宣威的白日与夜里简直是两种天儿,白日恨不得将人晒干,夜里又冷得让人打哆嗦。昼暖夜凉,林芷现在还喜欢揣被子,若他不看着点。夜间着了凉,邪风入体生了病,可受罪了。

他宁可自己多熬些时日,也不愿意叫林芷生病。

那天夜里的谈话不了了之,可却让沈知衍添了心病。

沈知衍开始多方打探宣威或者整个武威郡的大夫和稳婆。既然先前的大夫和稳婆不能让林芷安心,那他就再找,总能找到让林芷放心的人!

沈知衍没想瞒着人,他巴不得广而告之,让有本事的人都到县衙来。杨娘子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的,她直接去找了沈知衍。

“大人,万稳婆的本事是没得说的,可……”杨娘子回想着那个佝偻冷厉的妇人,“约莫是受得苦难多了,她脾气很有些古怪。能请她出手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去武威寻靠谱的稳婆也是好的。”

这也是杨娘子没有直接与林芷说的原因。她怕沈知衍请不到人,白白让人空欢喜一场。

杨娘子想了想还是开口:“我父兄都是监管流犯的小吏,曾帮过万稳婆。可她也在我娘家嫂子生产时还了这个人情,自此以后再不曾往来。我只知她的住处,其余的再无消息。我估摸着,她销了奴籍后该是再没替人接生过。不然,凭她的本事,怎么也得有些名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