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她怕死。
妇人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林芷害怕再正常不过,前世医疗如此发达,时不时还会有产妇出事的新闻报出来。她忙着赚钱,一直对结婚生子持有一种微妙的敬而远之。
更何况这可是古代,没有无菌间,没有手术台的古代!
林芷的惶恐不安在陌生人面前还能遮掩一二,可身边亲近之人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到。枕边人沈知衍更是深有感触,他也知道林芷在怕什么。
“沈知衍,若是我难产了,你是保大还是保小啊?”
夜间,林芷又一次被小腿突然的疼痛惊醒。她抽着冷气想翻身,可孕晚期身子沉重,她撑着特制的抱枕居然还是没能起身。
沈知衍倒是一个翻身就起来了:“可是又抽筋了?”
他一边问,一边将林芷的亵裤拉上去,熟练的为林芷按摩小腿。等林芷腿上的不适消失后,又理了理床尾的垫子,将林芷有些浮肿的小腿小心的放上去。
林芷看着沈知衍眼下的乌青,冷不丁的便问出了这个经典的死亡问题。可话才刚出口她便后悔了,特别是看见沈知衍的动作一下子顿住后。算了,本就是顽笑话,即便是问了又能如何呢?
他又不是医者,这种问题他一个古人能给出甚答案?她又想听见何种答案?
“沈知衍,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我不幸离去,你可别着急再娶,至少,也得等我的孩子大一些。对了,我还得将我的东西抄三份单子,一份儿放族里,一份去县衙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