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簿能凭着这些个银钱养活县衙里六个管事儿的,也是本事。

按理说,有水、有墙、有人的宣威县怎么也不能混成这幅模样吧?沈知衍一路行来,是知道这一路上往来的商队有多少的。整个西北幅员辽阔,又因地势和水源的缘故,城与城之间相距甚远。

而商队,即便是带着粮食,可也总得补充净水。逐水而居的宣威县怎么着也得是往来商队歇脚补货的一站,可偏偏这些个商队就像是约好似的,极少来宣威。迫不得已来了,也是匆匆买些东西便走,从不留宿。

林芷似乎看见了一个个移动的金库长腿绕开宣威的模样了。要知道,敢走关外贸易这条线的商队,那一个个可是富得很!

若是没有这些个富商,地贫人少又封闭的宣威县,只能一代又一代的穷下去。

而造成这一切苦果的,是上一任知县。

上任知县好巧不巧,也姓陆,这个林芷最讨厌的姓氏。而这位陆知县,与林芷上辈子电视剧里演绎的那种‘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贪官形象十分符合。

人虽只是一小小知县,还是个贫困县的知县,可陆知县就有本事在这本就不甚富裕的土地和百姓身上刮出一层油水来。

陆知县极爱办宴席,三节两寿的只是基本操作,连他府里一朵破花开了,也要办个席面邀人赏花。

这些事儿不难打听,而更为隐蔽的,是陆知县疑似与商队勾结。将宣威本地的货物以极低的价钱卖与往来商队,而商队带来的粮食粗布粗盐,却能在宣威卖出一个与关外差不多的价。

完全是把宣威本地的百姓当做外族来整治,不,应该比关外的外族还惨,人家那里的宝石骏马还是能卖上一个正常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