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那时候,你又在何处呢?”
这是林芷第二次问这话了,先前杨信沛给沈知衍递了消息:上一任宣威县令的死,似乎与当地人有关。且那以后,朝廷足足有三年不曾再派遣官员担任知县一职。
沈知衍自个儿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宣威县自上任知县殉职后,便年年拖欠朝廷税收。
种种迹象都表明,宣威县,是个硬茬子。
林芷是真的怕,她怕沈知衍不明不白客死他乡。
若是没春闱这事儿,若是没有签到系统给的保命药丸,林芷大概率会让沈知衍独自赴任。可他能在没顶之灾之前想法子周全她,她承这份儿情;有托底的签到系统以及这些日子在京师买的各类药材。
有这些,若她还是扔下沈知衍独自偷生。她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往后余生,午夜梦回之际,她都会惴惴不安。
她是想活,可这样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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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宜出行。水井坊内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着城外的渡口驶去。
底长五丈二尺,头长九尺五寸,载重五百石的三桅漕船,密密麻麻停在大运河之上,蔚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