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题者,斩;买题者,斩;知情不报者,斩。
刑罚之重,闻所未闻,刀刃卷了边儿,刑场的血迹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这一案,是大虞朝建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案。只看落在史书上的几行字,都能感受到铺面而来的血腥味。
连着两届,参加科举的学人骤然减少。还是后头的一系列安抚政策下去,才又叫读书选官的人多了起来。
当今圣上又会如何对待这次的春闱舞弊之案呢?
沈知衍这会儿倒是有点儿后悔,昨日睡得太好,这会儿精神足得很,脑子里是一刻不停。
他倒是睡得好,可昨日多得是人彻夜不眠。
先是不幸分到沈知衍试卷的誊抄官,糊名的弥封官只检查卷面是否整洁,考生是否犯讳,他们不管答卷内容。
而誊抄官是要讲考生的答卷一字不差地抄写成副本。抄完了且不算,旁边还有对读官比照原卷,确保人工复印的准确性。
这位不幸的誊抄官一开始只觉得这份答卷又是一份平平无奇的落卷。可抄到最后一道经义题时,由于业务熟练,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将那份揭露春闱舞弊的答题看完了。
不止看完,还抄到了‘于竹笆街兴远茶楼,偶见买题者……会试之题,尽在纸上’,反应过来后,誊抄官嘴巴比脑子更快。
“啊!”
一声惊呼,肝胆俱裂,还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