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同考官及所有参与出题、印刷的官员、工匠,在开考半月前就会被隔离在贡院之内,禁止与外界接触。院门落锁,重兵把守,杏榜张贴之前,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集齐隔离、分权和严刑为一体的防泄制度,沈知衍实在是不敢想像背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事。

内外帘官这样身居要职的官员他不敢赌,一句:考生癔症发作。

便能让他永远走不出这贡院大门。

沈知衍只能赌这些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眼睛不曾向下看。

他将所见所知的一切藏在这七千来份试卷之中,藏在上百名不起眼的弥封官、誊抄官之中,藏在他们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之中,才敢去赌那一丝揭露一切的可能性。

至于瞒报?他从来没想过,周举人这样的寒门之子都能买到真题?他不觉得背后的人是在行善积德。

冥冥之中,他觉得背后之人意不在春闱,所图更大。背后一定还有那些他参不透的阴谋在酝酿。

走出贡院的考生大都是一脸的神情恍惚,沈知衍脸上的惊惧不安并不显眼。他恍惚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人群裹挟着往外走。

“沈郎君!”有人突然窜到他面前,伸手拉他。

“谁!?”沈知衍一把甩开来人的手,大声喝道。

声音嘶哑,眼神凶狠。

拉人的庆小子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便一脸同情的看着沈知衍。瞧瞧,好生生的举人老爷,进了这贡院也得脱层皮。

随即便出声解释:“沈郎君,是我呀。我先前在城门口给你们带过路呢。您仔细瞧瞧?林娘子让我来接你嘞,她一个柔弱女子可挤不进来!”

庆小子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得意,还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