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保险都下了,林芷便放任自个儿沉沉睡去。
沈知衍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要起床的时辰,庆小子靠谱,已在院子外头等着了。
林芷感觉到了枕边人的动静,挣扎许久,迷糊着道:“我是起不来了,让,让庆小子送你。乖啊,我三日后还去接你的……”
烛火之下的林芷显得分外温柔恬静,沈知衍打量她许久,像是要把人的样子刻在自个儿心上。
“好,你来接我……”
脑中清明,心里格外平静。沈知衍瞧见等在外面的庆小子时还给了他几块点心。
“来这么早必是没用饭,吃点东西垫垫。”
再入贡院时,沈知衍没有动笔。
考场内看似一片平静,可他能感觉得到:把守的兵卫似乎换了一批,身上的煞气也更重,整个考棚内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一路走到新抽中的号舍时,他瞥了一眼身旁寸步不离的兵卫,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试卷,或者说是供词送到了对的人手中,他的小命暂且是保住了。
之后呢?
沈知衍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该判何罪。他只知道大虞朝立国之初,那时候才确立科举选人之制不久,也是在春闱之时,闹出了舞弊一案。
那一回,从上到下全叫太祖皇帝杀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