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当下敷衍过去了,可那张纸他到底是看了。

上面押了七道题,其中的四道现在就写在他的稿纸上,一字不差。

唱题官还在唱题,可沈知衍此时什么也听不清,耳中只有自个儿“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大滴大滴的墨滴落在稿纸上。

“铛”!

一声锣响,举题的官差和唱题官离开考棚。

沈知衍抬头,对面的考生奋笔疾书,好似只有他一人呆愣原地。这些人里头,到底有多少个买题的人?连周举人这样没门没路的贫家子都能买到会试题目。

这一届的春闱里,到底有多少个周举人?

内帘官还没来巡考,把守的兵卫倒是在沈知衍身上看了好几眼。随即便见怪不怪的收回目光。

他不是头一回守贡院了,这些个举人老爷,在贡院里甚怪模样都有。嚎啕大哭的、撕试卷稿纸的、大喊大叫的……

每年因这会试中邪的有好些,这个只是呆头呆脑的还算是症状轻的,只是才将将开考就疯了,也算是少见。

突然,在兵卫眼中中邪的沈知衍动了。

砚台里的墨早已结块,他重新添了水研了磨,提笔便写。

“永安三年,春,二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