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招揽客人的店家笑眯眯道:“一口价,一贯五百钱!”
……
沈知衍最终抱着那把白绸油伞回了杨家别院,伞上包着一张一尺的油布。他最终没能让店家少要些铜子,但是有个添头也算不错。沈知衍自觉自个儿讨价还价的结果还算不错,不过从那天起,他便没出过杨家别院的角门了。
八月初九,沈知衍提着考篮与同窗一一作别。互相讨了个好口彩后,便排队入场。
乡试严格,验身检查比当初的院试严厉许多。即便是应考的众人身上都有功名,可脱衣散发还是一样得经历。沈知衍的一小罐油酱菜,被搜子倒腾在碗中,拿着一双竹箸翻来翻去。边上另一位秀才带了些充饥的糕点,也被掰得稀碎。
如此这般,足足耗费了半个多时辰才搜捡完毕,应考的学子们半分怨愤之色也不敢表现出来。
入了考场,进了自个儿的号房,沈知衍放下东西的头一件事便是检查号舍。眯着眼睛瞧见屋顶上漏下的几许微光,沈知衍找出那块儿买伞时店家赠的一尺油布,拿了木钉三两下便将那处漏洞挡住。
再次四处检查了一遍号舍,没瞧见其余不妥当的地方后,沈知衍才动手简单清扫号舍,之后便是静坐休息,等待开考放题。
三声梆响,随即便是一声朗唱。
“考生肃静,启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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