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人声混合着大笑和偶尔压抑的呜咽,闹腾腾一片好似能顶破天!北风似乎都摄于这股热闹,打着旋儿避开了。
沈高山看着族人皆是一副欢喜的快疯的样子,自个儿也忍不住红了眼。多少年了,他们沈氏一族总算是能看见一点儿希望了。
几息之后,沈高山敲了敲挂着的铜锣,待族人安静下来都望着他之后。
沈高山肃着一张脸开口:“这是关乎沈氏族运的大事儿,丑话先说在前头,管好自个儿和家里人。若是让我知道谁做了那吃里扒外的事,削丁除名,不得归宗!”
这些事儿林芷并不是特别清楚,她只知道送来学制笔的大半是男丁。偶有的几个妇人还是上了年纪的长辈,族长夫人李氏也在,但她的儿媳妇程氏不在里头。
制笔不是件体力活儿,反而是件需要耐心的精细活计,更适合女子。可显然,即便有林芷先前的提醒,沈氏送来的人还是将族里的大半女子排除在外。
传男不传女,千百年的思想禁锢,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改变的,慢慢来吧。
林芷与沈知衍开始教族人制笔技艺。而沈氏其余人,即便是冬日不好动土,他们也还是赶着在集上建了一间铺子。买地、材料、人手全是族里出,这间铺子完全仿照县里头的毛笔铺子来修建。
招牌、幌子、店内陈设,俱是下足了功夫,招牌上‘沈氏笔庄’几个大字,出自沈知衍之手。
店铺落成的时候,沈氏初代的制笔人也出师了。赶在沈知衍复学前,沈氏放了鞭炮,挂了红绸,请了舞狮正式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