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芷瞧了瞧晒着的鸡毛和手里的羊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懊恼。

吃吃吃,让你就知道吃!你怎么不知道手搓毛笔啊!

前世的某些画手大佬就喜欢手搓工具,有时候狠起来连颜料都能手搓。林芷前世的学画之路半途夭折,她显然不是那种大佬。可她见过大佬手搓毛笔,那么四舍五入,她也许,应该,可能也会?

不管了,先试了再说。林芷现在膨胀的不得了,对自个儿的动手能力莫名自信。有想法就开始莽,跟前世那个拖延症晚期患者截然不同。

沈家大哥算半个木匠,笔杆的制作可以交给沈知淳完成。如此一来,她只需要制作出笔头就成。

石灰水脱脂,松香油灼烧固定根部,鹿角菜过胶定型。笔杆和笔头的粘合剂呢?前世的工业胶水繁多,这时候呢?林芷不清楚,不过她一点儿不慌,县里卖毛笔的铺子不是一家两家,肯定有合适的粘合剂,一会儿让沈知衍去打听一下。

于是二十八打年糕,二十九蒸馒头林芷都没参与,她领着沈知衍在折腾那堆鸡毛。

梳毛、脱脂、齐毫、清峰……两人连着忙了两天,堪堪在大年三十那天才将一堆鸡毛变成几个完整的笔头,一个个绑好了挂在阴凉通风处,等待笔头晾干。

沈家人每每从那处经过,望着那串儿在风中摇曳的笔头眼里都带了几分不自知的敬畏。‘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连带着文房四宝之首的毛笔在世人眼中也沾染了几分清贵。

初一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