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又回头望着步履匆忙的王庐,伸手摸了摸胸口,只觉安心。林芷在那里给他缝了个隐蔽的口袋,里头还隔着五两散碎银子,那是林芷单独给他的,他还记得那天林芷少有的絮絮叨叨。
“这里面我给你放了几两碎银,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可别心疼银钱。你早点去,定个距离近些的客房,什么事情就怕有个万一,咱们得把风险降到最低!”
也不知家中如何了?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儿一早,他必得回去。到时候与王庐作伴,想必他也不愿意再耽搁一天,南阳府甚是繁华,可开销实在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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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被惦记着的林芷这会儿拿着自己画的那副紫藤花样子发愁,她怎么看,这幅花样子还是适合绣成插屏那样大些的摆件。可她有自知之明,她花样画得好,全赖前世格外望子成龙的老母亲每周送她去兴趣班的坚持。以及,后世见识过太多太多精巧的画作。
不说泱泱历史中书画大家的名家巨作,就是前世那些乐于分享的画触大佬,光是观看也能收获良多。
让她画,她还行;让她绣,她是真不行。
之前她想得好好儿的,请崔绣娘出手,可一想到师傅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林芷又缩回来了。
把床头的官皮箱扒拉出来,来来回回数里面的银钱。
“啪嗒”!
林芷重重扣上箱子,不行,得去找师傅!她之前那副一尺的绣样,都能卖得一贯钱!紫葡萄都这么值钱了,这幅紫藤花下,猫蝶相戏的插屏,得卖多少钱!
林芷胸口那一股子勇气,随着想象中晃眼的白银逐渐升腾。抬头瞧了瞧天色,把竹纸一卷,拎上一包点心一包糖往堂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