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林芷抻了抻发酸的脖子。
“日头都偏西了。二嫂一做就是大半晌,不是教我三刻钟必得站起来活动活动,方才不伤眼吗?二嫂自个儿倒是忘了。”
“哎呀,这不是做得太入迷了吗?”林芷接过沈知薇递到手边的凉茶,微甜的薄荷茶一入口,她才觉出口渴,没忍住又是一大口。
“慢点儿,二嫂,慢点儿。”沈知薇着急,这样的喝法可伤胃了。
“哈哈,这样才解渴。”林芷冲沈知薇偷笑,“可别告诉别人。对了,你打的络子卖得如何了?”
怕她还唠叨,赶紧转移话题,她这位文文静静的小姑子,外边儿瞧着软面团子似的,芯子可是个犟脾气。
前些日子是端午,林芷教沈知薇用五彩绳打了些连环、柳叶、梅花样的络子放在茶水铺卖,卖得很是不错。
若只是寻常的络子自然不算什么,可若这些络子每个都配上一个草编的蜈蚣、蝎子、蜘蛛、蛇和蟾蜍,那就不一样了。这些草编的五毒甚是精致,说一句栩栩如生也不为过。恰逢端午,应景儿且新奇,一下子就成为了沈记茶水铺另一项火爆单品。
那些草编五毒自然不是出自林芷之手,那是他们家新上任的小童工沈发编的。
十三岁的小子,在林芷的认知里还是童工,可在这儿,已算得上家里的劳动力了。特别是这家里上是年过半百的老妇,下是年幼的弟弟。沈发自觉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他从前就会想法设法或弄些野果填肚子,或是去那些城里人多的地方兜售些新奇的乡野之物赚些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