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在颜色下多下功夫,她这苏木染,怕是卖不上什么好价。
可要让林芷就这样放弃,她做不到。
左右常用的媒染剂就那些,一样样试便是了。她知道流程步骤,一只脚已经在成功的路口打转了,这时候放弃,绝无可能。
林芷就这样跟苏木染杠上了。
她的碎布头越来越少,家里的草木灰都被她扒拉得干干净净,她还用了厨房的米醋。可随着系统给的苏木心材一点点减少,她始终没有染出想要的颜色。
这天中午,天儿实在是热,林芷心里烦躁,便没去折腾染液。她坐在堂屋里看着摇篮里的元哥儿,听着婴孩的咿咿呀呀放空思绪,俗称,发呆。
门口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两个小揪揪上挂着的绒花一晃一晃的。
“小婶婶,你看!”
兰姐儿从背后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一把半开半放的粉色荷花,她人小,不过两朵荷花并一枝荷叶,便只能用两手握住。红扑扑的小脸儿上,一脑门的汗,亮晶晶的双眼和弯弯的嘴角,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又去哪儿玩了?过来,一脑门的汗。待会儿吹了风,仔细着凉喝苦药汁儿。”
林芷拿帕子给兰姐儿擦汗。
小孩儿仰着头,乖乖地一动不动:“小婶婶,给你花!你别不开心了。”
“嗯?”林芷擦汗的手一顿,“婶婶没有……”
她突然想起前日夜里,沈知衍没头没脑的一句:“爹走之前,嘱咐我们存了一笔钱。卖田卖地,更多的还是为了让人觉着咱家的银钱都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