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儿子的搀扶下,絮絮叨叨的往外走。

先是叮嘱抱怨后来都是在小声的盘算着,先去谁谁谁家多要点粮食,再去谁谁谁家多弄点布匹铁器,还有谁谁谁家的马场…

她也许不心疼一面之缘的孙女,但是她不可能不心疼用心血养大的儿子。

人心呐,就是如此不公道。

哪怕是亲子之情也多是向下兼容,父母永远会比子女想象中爱的更多一些,这似乎是一种本能。

有了秦氏的鼎力相助,京城的大小世家们多多少少的都出了点血,尤其是褚氏柳氏这回最讲义气。

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狠狠心咬咬牙,硬顶着祖宗梦里的棍棒抠出了一块家底儿,忍痛填上皇帝那边的天坑。

还有不少穷逼,不是,清流新贵们也纷纷解囊。虽然他们家里钱不多粮更少,但是精神可贵啊!

而且更有一个现象,几乎所有的勋贵家里头都毫不吝啬的出了人。要么自己上,要么甩出了自带护卫的优秀子嗣进入皇帝麾下。

开玩笑呢不是?

皇帝虽然当皇帝不在行,但是当兵痞子他可太在行了好吗?

再说前头有猛将皇帝打头领兵,后头有皇后娘娘坐镇供应军需。这场仗只要手里有点真功夫,那下面人肯定是最好立功的,保证不会被别人给顶替了去。

皇帝皇后这对人间不一样的烟火,终于靠着打借条众筹,在三日之后成功凑齐了兵马粮草。

然后李呈修在满朝重臣的面前,把朝政一把甩给了江晚,就片刻不敢耽搁的领着大军直奔东陵府而去。

站在城门上目送那一骑红袍渐行渐远,皇后抱着皇长子,面色冷静从容。

“皇后娘娘。”

工部尚书离的最近,便第一个开口。

“现在又没钱了,咱那河道还修不修啊?春季多雨水,夏季雨水更是丰沛,怕是玉溪府那边到时候又顶不住啊。”

户部尚书也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