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小的时候怕他生病夭折,大了怕他顽劣难教,成人了怕他情深不寿,老了又怕他无处可依。

就这么怕了这小冤家一辈子啊。

秦太夫人气不过的提起拐杖,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在这臭小子的狗腿上又打了一顿。

“你啊你啊,我看你以后老了,谁侍奉于床前?我看你以后百年,又打算往何处栖身?”

秦振宁失笑的坐在那儿,任老母亲的拐杖轻责其身。

“您猜到了?”

“废话!”

知子莫若母,这混账东西那点子丧心病狂的打算,秦太夫人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但凡发生点事情,你动不动就说让秦氏把你除族。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想威胁家里,后来我才发现你是心心念念啊!

秦振宁,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连着又打了好几下之后,秦太夫人才无奈的放下拐杖,叹了口气。

“娘帮你把瑾姐儿求娶回家来多好?不比你抛家舍业,跟在人家后头无名无份的强吗?”

“不好。”

秦振宁也叹了口气,摇摇头。

“其中牵涉的地方太多,秦许两家的清名要维护,不能被我自私的一个人给抹黑了。

还有瑾姐儿和阿妙的名声,我不能让她们活在旁人的口诛笔伐中。

还有母亲,我舍不得您三番五次的为我折腰求人。”

他抬起手抓住那只枯瘦苍老的手,静静的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就像小时候常撒娇时作出的那个举动。

“您不要再为我的事情跟族老们闹腾,他们不同意是对的。

也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