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这回的最大功臣,忍不住坐在那儿呲着个大牙傻乐。被媳妇儿不轻不重的瞪了一眼以后,立马想起来好像自个儿现在不该笑的这么欢快。

于是赶紧咳嗽了一声,把高兴的心情抓紧往回收了收。很是艰难的逼迫了自己一把,才终于把那副遗憾的面具成功戴在了脸上。

“那个啥老季啊,朕与皇后都看到季蕴之的尸首了。那厮没有季敏之走运,他心窍没长偏,所以死的透透的。唉,左右人死也不能复生,老季你节哀顺变吧!”

季丞相眼神黯淡了一片,唇角爬出了一点点心痛的颤抖,让他强行扯出来的那抹笑容,看着比哭还要心酸难言。

“启禀皇上启禀皇后娘娘,孽子伏诛乃国之幸事,老臣不哀。”

他的声音很平静,波澜不惊的像是在讲述别人家的事情。

“老臣无德,竟养出此叛逆之子。此遭由我亲手将季蕴之射杀,也算圆了我与他父子一场的孽缘轮回。

所以,我不为他哀,我只为我大裕庆幸。季洵也在此,再次向皇上与皇后娘娘请罪!”

季洵又跪了下来,他身边的那两个狗腿子自然跟在罪魁祸首的后面跪的容易。

皇后娘娘看了看那神情畏畏缩缩的张家两兄弟,便了然的将眼神投向季洵,明知故问道。

“你大义灭亲与国有功,本就不是与那叛逆同流合污者,又何罪之有?来请什么罪?”

“启禀皇后娘娘,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没有教好季蕴之,这便是季洵的第一罪。再一个,”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张氏兄弟,理亏的叹了口气,出面替他们扛雷。

“济安侯与靖边侯的情况,与蓝田侯哦不,与常绍文那厮不同。